冯母死死扒着棺沿,上半身几乎都探了进去。
她眼睛瞪得通红,
目光来来回回扫着空荡荡的棺底,连角落的缝隙都没放过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啊!”
她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,眼泪砸在蓝布被褥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人怎么会没了?当年我亲手给他穿的寿衣,亲手把木牌塞他手里的啊!”
“下葬那天全村人都来了,我亲眼看着钉的棺、封的土!”
“好好一个人,怎么说没就没了……”
她反反复复念叨着,身子晃了晃,像是随时都会栽进去。
夜风卷着潮湿的土腥味刮过来,
半空悬浮的金色光团微微晃了晃。
光影在斑驳的墓碑上歪歪扭扭地跳动,
四周静得只剩她哽咽的抽泣声,连虫鸣都停了。
陈涛站在棺旁,眉头拧成了深深的疙瘩。
他呼吸沉了几分,
指尖无意识蜷起,目光扫过完整的棺木、规整的坟土。
棺钉没有撬动的痕迹,土层也没有二次翻动的迹象。
尸骨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,连带着那块木牌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冯母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当年下葬的画面一遍遍在眼前闪,
丈夫安安静静躺在棺里的样子,她记得比谁都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