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更深了。
烛火剪了一小朵,在灯罩里悠悠地晃着。
崔聿棠抱着香软的宜歌睡到半夜,渐渐觉得难受极了。
怀里的人呼吸均匀绵长,可她每动一下、每蹭一次,都是对他意志力的磋磨。
他怕自己硌到她,便悄无声息地在两人中间加了一个薄薄的小枕头。
压在她腰臀之间的位置。
他这才安心把自己贴上去,重新将她拥入怀中。
难受,又快乐。
片刻之后,谢宜歌在睡梦中动了动身子,似乎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挡着不太舒服。
她蹙了蹙眉,无意识地伸手去抓出那个挡在两人之间的小枕头。
然后那小枕头突然——
凭空消失在了他面前。
烛火幽暗,空气里有一瞬间诡异的沉寂。
崔聿棠猛地瞪大了眼睛,他的目光落在谢宜歌那只还虚握着的、空荡荡的手上。
那里本该有一个薄枕。
他心跳疯狂地擂着。
他不死心地翻开被子,又往床下看去,床底空空如也。
他又站起来,绕着床边走了一圈,连屏风后、桌案下都翻了一遍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站在黑暗中,呼吸急促而紊乱,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