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宜歌是夜幕降临之后才收到母亲来信的。
她当时正在……用晚膳。
朝宜别庄的膳厅里点着两盏纱灯,光线暖融融地铺满了整张圆桌。
崔聿棠特地让人换了一张小一点的桌子。
他们膝盖在桌下挨着膝盖。
"崔聿棠,我自己会夹菜的。"谢宜歌漂亮的桃花眼瞪了他一下。
"太远了,你够不着。"他理直气壮地说着,一只手夹了个鸡肉丸子,另一只手在下面托护着,"来,啊,张口——"
谢宜歌被喂了一嘴。她气呼呼地嚼着,两腮一鼓一鼓的,眸子里的笑意却亮晶晶地淌出来。
"我还想吃小壶卢瓜。"
那碟醋溜壶卢瓜丝就搁在她跟前。
"嗯。"崔聿棠嘴角露出一丝宠溺,赶紧又夹了一箸,轻轻地送到她口中。
酸爽脆嫩,谢宜歌的眼睛都眯了起来,对着他嫣然一笑。
他心中很是满足,他的小狐狸不爱吃辣,喜欢吃酸的。
然后抱玉又出现了。
他躬着身子站在膳厅门外,手里举着一封信,都不敢抬头看崔聿棠想刀人的眼神。
"两位主子,这是从周府过来的快马驰书,刚刚送到。"
谢宜歌眼睛一亮,"快拿给我。"
她朝门外的抱玉招了招手,抱玉这才放心地走进来,把信递到她手里。
然后头也不回地溜之大吉了。
谢宜歌展开信纸,本来就大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更圆了,她眸子里全是不可思议。
"崔聿棠,娘亲说,天后娘娘要认我为义女,明日会亲自上我家里喝义女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