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聿棠正拿着帕巾认真的帮她擦拭嘴角,神色也没有太惊讶。
"娘亲跟天后可是认识的?"
"嗯。"谢宜歌又低头看了一遍信,"娘亲信中说跟她是……闺中密友。"
崔聿棠安静地点了点头。
这就解释得通了,为何武后在春耕大典时对宜歌如此亲昵,为何她看宜歌的眼神里总带着一种不寻常的柔和。原来如此。
大婚前一日认她为义女,这个时机选得微妙,他大约明白武后是何意了。
清河崔氏在朝中从不站队,向来独善其身。可若崔家未来的宗妇是天后义女,这层关系便如一根绕指柔的丝线,不紧不松地系在了武氏这一边。
但无论如何,对宜歌而言都是实实在在的庇护。
"这是好事。"他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"以后多一个人护着你。"
"那我现在得赶紧回去。"谢宜歌说着就要站起来,被他拦腰抱了回来。
她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。
"宜歌,太晚了。"崔聿棠的手臂稳稳地环着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窝里,声音带着哄劝。
"不要回去好不好?我保证你明日一睁眼,就在梨苑里了。"
"崔聿棠,你怎么这么黏人呀。"谢宜歌双手挂在他的脖颈上,无奈地嘟囔了一句。
他的体温隔着衣料源源不断地渗过来,暖烘烘的,让人不舍得分开。
"那你今晚不可以折腾我了。"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。
"保证不会,我只抱着你睡。"崔聿棠收紧手臂,唇贴着她的发顶。
于是谢宜歌就这样两眼弯弯地屈服了。
次日午时一过,日光高悬。
长街之上,羽卫分列两侧,雉尾扇与华盖次第排开,金黄色的天后凤驾在日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。一路从朱雀大街铺到了周府门前的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