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只要撬开一个口子,后面的一切都会水到渠成。"
"撒娇?我不会呀。"谢宜歌瞪圆了眼睛。
崔聿棠宠溺地点了一下她的眉心:"你最会了。"
谢宜歌咬着笔头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。
她提笔蘸墨,铺开一张素白的花笺,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。
阿娘安鉴:
宜歌昨日已返京都,很是想您,不知阿娘近日玉体康泰否。
一别日久,听闻闺中之友玉真公主尚居府第,宜歌想找她出来赏莲。
崔聿棠就在她身后品着她字中之意,眸光里是满满的赞赏和得意。
“娘子有曹大家之风。很是难得。”
"曹大家上书天子都动容了,夫君莫不是诓我?"谢宜歌回头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崔聿棠挑挑眉,"你明日便知。"
"那就辛苦夫君明日帮我把奏状递给天后阿娘啦。"
"这下可以安心睡觉去了?"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。
"嗯——"她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他怀里,"夫君抱我回去。"
次日晌午,日头高悬。
公主府的后花园里依旧是姹紫嫣红开了一片,各种名花臻品层层叠叠地铺满了园子。
花园中央的玉香亭掩在草木的重峦叠翠之中,亭顶覆着青灰色的琉璃瓦,在夏日里凭空自拥一方凉意。
玉真公主正随意地躺在亭中的一张宽大卧榻上。她一手撑着额角,姿态懒散而颓废,整张脸被园子里浓艳的花色衬得更显苍白阴郁。
这时忽然有宫人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。那宫人面带喜色,手里捧着一封花笺。
"公主殿下,是谢娘子派人送来的花笺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