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海藻般乌黑的长发全部垂落在他身上,像藤蔓一般把他紧紧包裹住。
谢宜歌本擅舞技,身体柔韧性极佳。
软舞中的腰肢控制、上下腾空、身拧、慢态控制。
胡旋舞中的原地连斡,以腰为轴连续回旋,转速忽快忽慢。
柘枝舞中的花腰偃折,腰肢大幅度侧折、后偃,身上的金铃随动作振响。
崔聿棠什么都看不见,却能时时刻刻感受到她的肆意张扬。
他额间蓄满细细的汗珠,顺着眉骨滑下来,那兜子上绣的莲花被汗水浸透。
一敞浮沉,比西南战场的金戈铁马更加激荡人心。
被蒙上眼睛后,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对她的爱恋、痴缠。
舞后力竭。
谢宜歌趴在他身上,汗湿的额发贴在脸侧。
他的手臂环过来紧紧抱住她,两个人的心跳在一起,像两尾在暗河中游动的鱼。
"崔聿棠,你现在教不教?"她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,声音又娇又软。
"你乖乖歇一下,我马上教。"他的唇贴着她的发顶,声音带着懒洋洋的温存。
窗外碧荷连天,莲叶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座荷塘。
莲花静卧在水面上,沉浸在月华的柔光里。
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感受到她心绪逐渐平复之后,才重新把她抱回了书案后面的座椅上。
他先坐下去,然后把她放在自己腿上,下巴搁在她肩窝里。
"玉真这事有点敏感,不能正经去办。"他的声音从她耳后传过来,恢复了沉稳笃定。
"这是为何?"她偏过头看他。
"皇家法度森严。但法理之外还有人情。既然前者行不通,你对天后真心实意地撒个娇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