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继续往下看,将信看完。
大概就是:通信数月的感念,对才华品性的仰慕,情意暗生又怕唐突的纠结。
最后一句:小女子冒昧,不知君可愿意见一面?
祝宴清把信看完了,又看了一遍。
屋子里很安静,烛火的光映在他脸上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他把信纸放在桌上,铺平,两只手压在信纸两侧,盯着看了很久。
她知道他是谁,这一点没什么奇怪的。
他们通信是通过书铺搭的线,她要查他的身份并不难。
她一直没有点破,说明她有分寸。
可他不知道她是谁,两个月的通信,他知道她聪慧非常,见解独到。
他知道她的字写得极好,笔锋里有股不让人的劲儿。
他知道她小时候养过一只兔子,不爱吃甜食,曾经从树上摔下来磕掉过一颗牙。
但他不知道她姓什么,住在哪里,长什么样。
现在她说,她喜欢他。
不是因为他是首辅,而是因为他信里写的那些话。
那些关于策论、关于诗词、关于人生的见解,她喜欢的是他这个人。
祝宴清把信折好,放进了左手边的抽屉里。
那个抽屉里整整齐齐放着两个月以来她寄的所有信,按时间排列,一封不少。
他关上抽屉,坐在那里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