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佶缓缓抬起头,看向自己的女儿。
他的目光,先是疑惑,这孩子,问这个做什么?
随即眯了起来,成了审视。
最后,瞳孔微微一缩,成了警觉。
“你这话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他一字一顿,“你跟那王浩川,?”
赵福金咬着嘴唇,没有说话。
不说话,就是说话了。
赵佶的脸色,一点一点沉了下去:
“你是帝姬,是天潢贵胄,是有驸马的人。你怎么可以对王浩川——有什么想法?这——一旦传出去,皇家颜面何存?!”
赵福金抬起头。
她像是豁出去了。眼眶通红,泪光里那双眼睛,直直地望着她的父亲:
“父皇,您能不能收回成命?”
“啪!”
赵佶一掌拍在案上,碗碟俱震。一只酒盏倾倒,酒泼了半案,顺着案沿滴滴答答往下淌。侍膳的小内侍抱着酒壶,抖成一团。
“荒唐!”赵佶胸口起伏,“你把皇家的信誉当什么了?把朕的旨意当什么了?说赐婚就赐婚,说收回就收回?!”
他喘了两口气,忽然想起什么,声音反倒压了下来,低得吓人:
“你什么时候,什么时候,对王浩川起的这种心思?”
方才那句“和离”,忽然在他脑子里翻了个个儿。
和离。
她今日进宫,先是求和离……
后颈一阵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