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说起来他还差一点成了皇上呢……若不是那群大臣啰嗦,他的母亲郑贵妃便能在万历皇帝面前给他争取储君的位置。
“王爷府上的护卫稍微多了一些。”吴良提醒道。
福王恍然大悟。
因为他麾下要打理的产业、田庄太多了,朝廷划给他的一千六百亲卫的配额根本不够,悄悄养了三四千私兵来看护资产。
库房内的甲胄、火器也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
福王稍稍往前探头,身边的两个女孩子立即会意,用力艰难地推着他的肩膀,帮他起身,后面站着的内侍护卫也赶忙上前帮忙,这才让福王坐直了些。
“你是说,我那侄子……”
“王爷慎言!”吴良见福王接连两次口无遮拦,赶忙打断,“从今日起,王爷要养成习惯,不能再随意称呼圣上。”
福王对吴良很信任。
这么多年来,府中大小事都是两位长史帮着打理的,其中右长史吴良最让他放心。
早些年的时候,这吴良连妻子都献给他了。
不过如此,福王向来有些小癖好,之前嘴馋了,那吴长史便将自己的小儿子给送了过来。
如此忠心耿耿的下属,他怎能不信任?
当然,不信任的下属,也没法活到现在。
福王经常会以各种理由,召下属的妻子进王府,美其名曰“与王妃一同交流女红技艺”。
但实际上是做什么事情,大家心里都清楚。
大部分人都敢怒不敢言,少部分人连怒都不敢怒,剩下极少部分敢怒敢言的人则已经化为了无名尸骸。
福王享乐多年,寻常的玩乐带来的刺激已经不足以让他兴奋了,只有这种病态的玩弄,才能引起他的兴趣。
这洛阳,就像是狮驼岭。
而福王,则是端坐于上位的大妖,在他的王座之下埋着数不尽的皑皑白骨。
“好好好,那便听吴长史的。你爹身体好些了没?要什么药尽管从府中拿便是,不用客气。这么多年得亏了吴长史,本王才能高枕无忧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