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老板也是个急脾气,这不,今天刚把合同签了,明天一早就要动土!”
“我刚去隔壁镇联系了推土机,明天早上七点整,准时开到农机厂门口!”
“管他里面有什么烂墙破柜子,推土机进去,全给他一铲子推平!”
几个小混混听得直瞪眼。
明天七点就推平?
这也太雷厉风行了吧!
亮哥凑近了一点,神秘兮兮地拍了拍桌子。
“而且我告诉你们,这工程后台硬得很!”
“县商业局的张大明局长,明天早上八点,要亲自带车队下来视察进度!”
“张局长可是发了话的,这是县委林书记亲自批的安置工程,谁要是敢在这项目上使绊子,那就等着去号子里蹲大牢!”
说完,亮哥把剩下的大半包红塔山往台子上一推,站起身拍了拍屁股。
“行了,兄弟们慢慢玩,我还得去前面饭馆给施工队订明早的包子。”
亮哥大步流星地走出门,骑上摩托车又奔向下一个路口。
接下来半个小时,亮哥把镇上人流量最大的几家苍蝇馆子、小卖部全溜达了一遍。
买瓶健力宝大声吼一嗓子,吃碗刀削面再拉着老板吹几句牛。
不到一个小时,明天早上七点推土机进场、八点张局长视察的消息,就在双桥镇的街头巷尾传了个底朝天。
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,直奔街角那家挂着厚重门帘的录像厅。
录像厅后院的包间里。
赵天豹正光着膀子,把一条腿踩在凳子上,手里攥着一把烂牌,嘴里骂骂咧咧。
桌子上堆满了几毛一块的零钱和喝空了的啤酒瓶。
“砰”的一声,包间的胶合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