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一出,工人们面面相觑,刚才的兴奋劲儿被浇灭了一半。
就连赵大功,也是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陈书记,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陈国华抬起手,掌心向上,指向坐在旁边的刘光明。
“这位,叫刘光明。”
“你们厂子昨天的那笔钱,就算是他掏出来的。”
“我今天带刘老板过来,也是要宣布市委的一项重大决议。”
“经过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,沈市第一毛巾厂将作为全市首个国有企业股份制改造试点。”
“江南光明商贸有限公司,也就是刘老板的企业,将以现金加渠道带资入股第一毛巾厂。”
“从今往后,毛巾厂生产什么,生产多少,怎么卖,你们要充分尊重刘老板的意见!”
话音落下,会议室里再次没了声音。
十几个工人代表、车间主任,包括厂长赵大功,全都瞪大了眼睛,嘴巴半张着,呆呆地看着陈国华,又僵硬地转过头,看向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南方老板。
足足过了半分钟。
“咣当!”
一个戴着劳模奖章的师傅猛地站起身。
他动作有些大,直接把身后的木椅子撞翻在地。
但他根本顾不上扶椅子,涨红着脸扯开嗓子。
“书记!您没开玩笑吧?”
“咱们第一毛巾厂可是全民所有制企业!是国家的资产!”
“他一个私人老板,跑来入股咱们国营大厂?那咱们以后算什么?”
“算给他个人打工的狗腿子?这铁饭碗是不是就给砸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