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村支书,拿着一纸空文,就想套取几个亿的国家补偿款。
没有人撑腰,他敢吗?他有这个胆子吗?他有这个能量吗?"
"一个村支书,当然没有。"
孙连城自问自答,"但如果有人给他撑腰,给他递刀子,给他开路呢?
如果有人拿着人民赋予的权力,替他打招呼、批条子、开绿灯呢?"
"我把话放在这里——"
孙连城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赵立冬的方向,但赵立冬正端着茶杯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
"不管是谁,不管他职务有多高,背景有多深,关系有多硬,只要他敢在京海的地盘上,
跟恶势力穿一条裤子,敢在老百姓的救命钱里伸手,我孙连城第一个不答应!"
"想要干什么?"
他忽然冷笑了一声,
"想要公然抗衡国家机器吗?我告诉你们,这京海,是人民的天下,就没有谁能一手遮天
!你手伸得再长,我给你剁了;你伞撑得再大,我给你掀了;
你网织得再密,我给你撕了!不信咱们就走着瞧!"
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。
赵立冬终于放下了茶杯。
他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笑,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孙连城没有给他机会。
孙连城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钱志国和韩春明身上。
这两个人已经彻底瘫了。
钱志国的额头上全是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,也不敢擦;韩春明的眼神空洞,嘴唇翕动着,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