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成功这叫无权处分。
工人是独立的股东,股权是工人的合法财产,受法律保护,蔡成功不是工人的爹,他没有资格替工人做主。
他伪造签名、伪造授权,把工人的股权拿去质押,这部分质押,对工人完全无效。
哪怕你们合同上写得天花乱坠,哪怕工人一个字都不认识,
只要工人没签字、不知情,法律上,你就动不了人家这百分之四十。”
这番话,说得斩钉截铁,屋里没人吭声。
薛鹏记得飞快,笔尖沙沙作响。
孙连城却没给他们喘息的工夫,目光重新落回高小琴脸上。
“那么问题来了。”
他一字一顿,
“蔡成功拿出来的授权是真是假,一千多号工人到底知不知情、签没签字,
高总,你山水集团当初做这笔生意的时候,是真不知情、被蔡成功蒙在鼓里的善意一方,
还是心里头跟明镜似的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将错就错?”
“这一点,”
孙连城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自己心里是有数的。”
这一句话,轻飘飘的,却比拍桌子还重。
高小琴的眼神,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。
她当然有数。
当年那笔生意是怎么回事,她比谁都清楚。
可她能认吗?
认了,就是明知授权有假还恶意受让,“善意第三人”这层最后的护身符,当场就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