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书记,”
高小琴稳住心神,缓缓开口,声音也冷了几分,
“您这是欲加之罪了。
我们是企业,不是公安局,没有侦查权。
蔡成功是法人代表,他递过来的文件,盖着大红公章,手续齐全,我们有什么理由、又有什么能力去怀疑它是假的?
难道每做一笔生意,我们还得把对方公司上千号员工挨个问一遍,问人家同不同意?
要都这么做生意,市场经济还搞不搞了?”
“说得好。”
孙连城点点头,居然又赞了一句,
“市场经济,讲究的就是这个。
可高总,咱们今天关起门来说句不外传的话,你信不信,这话拿到法庭上,法官未必信;
拿到工人们面前,工人更不信。
一千多号人,连个开会的影子都没有,股权就没了,
你说你完全不知情、是善意的,这话糊弄外行可以,糊弄不过去。”
他顿了顿,又摆了摆手:“当然了,今天这个场合,不是法庭,我也不是法官。
你山水集团到底善不善意,这个定性,将来由再审法院去判,我说了不算,你说了也不算。”
“至于其他那些事,”
孙连城靠回椅背上,语气淡淡,
“什么五千万过桥款,日息千分之四,年化一百四十六的高利贷;
什么合同里直接约定到期不还、股权直接归你们山水所有,明晃晃的流质条款;
什么陈清泉一个副院长,收了好处,简易程序快审快判,绕过拍卖程序直接把股权判给你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