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出来,我心里头兴许还能松快些。"
他顿了顿。
"所有人都知道。"
高育良缓缓说道,"原本,我是打算培养祁同伟,接我的班的。"
孙连城点头,虽然早就知道,可亲耳听高育良说出来,分量还是不一样。
"汉大帮"这三个字,在汉东名利场上,几乎无人不知。
高育良在汉东大学政法系当系主任、当教授的那些年,教出来的学生,后来一个一个进了政法系统,开枝散叶,盘根错节。
这其中,最得意、最被他寄予厚望的,就是祁同伟。
"祁同伟是我招进来的研究生。"
高育良的声音慢了下来,陷入了回忆,
"八几级,我记不清了。
我只记得,头一回见他,是在面试的考场上。
那孩子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,袖口都磨毛了,可腰板挺得笔直,一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
我问他什么,他对答如流,不光把书本上的东西吃得透,还能说出自己的见解,有些想法,
连我这个当老师的,听了都觉得新鲜。"
"我当场就定了,这个学生,我要了。"
高育良的嘴角,浮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温柔的笑意。
"那孩子的出身,苦啊。"
他说,"山里出来的,穷山沟沟里头,祖祖辈辈刨食吃。
他是靠着全村人凑钱、靠着助学饷、靠着自己没日没夜地苦读,才一步一步从大山里头走出来的。
连城,你也是没什么背景、算半个苦出身,你应该能体会那种滋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