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手里头慢悠悠地转,跟没看见高育良那只手似的。
高育良等了两秒,见他没反应,眉毛微微一抬:
"怎么着?我这话你是没听见,还是装没听见?"
"听见了,每个字都听见了。"
孙连城把茶杯往茶几上轻轻一搁,抬起眼皮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忽然咧嘴一乐,
"老高,你个老狐狸,你那正事是说完了,可我这儿的正事还没说呢,你着什么急嘛。"
高育良抬着的那只手慢慢放了下来。
他重新靠回沙发背上,眯缝着眼打量孙连城,
那眼神跟老中医号脉一样,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两遍,然后忽然笑了。
"行啊你。"
高育良说,"我当你今天上门是来干什么的,闹了半天,后头还憋着一肚子话呢。
行啊,说吧,我倒要听听,你孙连城又有什么高论。"
"高论谈不上。"
孙连城身子往前凑了凑,从桌上把暖壶拎过来,先给高育良杯子里续上水,又给自己倒上,
"老高啊,我先问你个事,你可得跟我说实话。"
"你说。"
"你刚才那一大篇,又是良心又是垫脚石的,把你自己说得那个叫什么来着?"
孙连城歪着脑袋想了想,打了个响指,"对,正光伟。
正面人物,光辉形象,伟大情操。
我跟你说,我这人你知道,心软,最听不得这个。
听到后半截,鼻子都有点发酸,差点就信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