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但是。"
这两个字一出口,高育良端茶杯的手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"但是我信的是这个,不代表我就信这是全部。"
孙连城盯着他,慢悠悠地说,
"老高,你这个人我太了解了。
你办事,从来不会只有一个由头。
明面上摆一个,说得过去;私底下还得藏一个,那才是你真正想要的。
一件事要是让你高育良找出三四个由头来,那才正常。
要是只有一个由头......"
他摇了摇头,嘴角挂着笑:"那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。"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高育良没接话,只是端着茶杯,他那张脸瞧不出什么表情,
既没有被说破的心虚,也没有被冤枉的恼怒,
就那么四平八稳地坐着,跟一尊千年古佛一样。
孙连城也不急。
他知道,跟高育良这种人打交道,最忌讳的就是沉不住气。
你越是急着要答案,他越是端着;你把话撂在那儿,端起茶来慢慢喝,他心里头反而得自己掂量。
果然,过了约莫半分钟,高育良抬起眼皮,慢悠悠地开口了。
"哦?"
就一个字,尾音拖得老长,
"那你倒说说看,我这私底下,还藏着什么由头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