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怎么会呢?
他只是太能忍。
忍到所有人都快忘了,他也是个有血有肉、有喜怒哀乐的人。
吴良提着药箱进来时,正好看见屋里这气氛。
他今日没有再刻意装出快要倒下的样子,只是眼下有些青,衣襟上沾了点药灰,看起来确实一夜没怎么歇。
他把药箱放下,扫了一圈。
“都这么严肃干什么?”
“治腿而已,又不是上刑场。”
裴红叶瞪他。
“闭嘴。”
她声音有点哑。
吴良看了她一眼,难得没有回怼。
他只是打开药箱,声音放缓了一些。
“放心。”
“今日之后,世子这轮椅,大概就能当普通椅子用了。”
裴长安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吴大夫这话,听着倒让人安心。”
“安心就对了。”
吴良取出银针,“我这个人,别的不多,就本事多。”
若是平日,裴红叶一定要刺他两句。
今日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