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根。
银针入穴时,裴长安还能保持平静。
可当长生诀的生机和神照真经的细丝一同钻入经脉时,他的手指猛地扣紧轮椅扶手。
疼。
并非前几日那种针扎似的疼。
这一次,像有人拿烧红的细刀,从骨头里一点点剜开那些冻死多年的经脉。
裴长安喉间闷出一声。
很短。
短到几乎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裴红叶再也忍不住,上前半步。
“长安……”
裴长安抬手拦住她。
那只手在发抖。
抖得厉害。
可还是拦住了。
“别过来。”
裴红叶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她想起徐揽月。
想起那个温柔摸着她头,说“红叶,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”的女人。
也想起徐揽月抱着年幼的裴长安,一遍一遍说:“我们长安这么聪明,将来一定会走得比谁都远。”
后来,长安没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