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凉。
那是地面。
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觉到,自己的脚踩在地上。这种对常人来说再普通不过的感觉,对于裴长安来说却是无比新奇、稀罕,甚至是震撼!!
吴良收回手,声音很低,却像一记重锤让裴长安心神瞬间激荡。
“起。”
裴长安扶着轮椅,第一次用力。
没起来。
双腿软得不像自己的,膝盖一弯,差点滑下去。
裴红叶哭着道:“长安,不急,真的不急,咱们慢慢来……”
“急。”
裴长安忽然说,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说得斩钉截铁。
“我急了二十年。”
裴红叶彻底哭出了声。
裴枭偏过脸,硬生生将眼底那点湿意压了回去。
第二次。
裴长安咬牙,用力撑起身体,轮椅扶手被他抓得吱呀轻响。
身体离开轮椅半寸。
又跌了回去。
他大口喘气,冷汗顺着下颌滴落。
吴良没有催。
裴枭也没有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