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怀玉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的表情却慢慢平静下来。左全跪在地上,心里越发不安,他宁愿左怀玉摔东西骂人,也不愿见他这副模样。
这样才是真动了杀心。
“左全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府里那批人,还能用吗?”
左全脸色微变。
他当然知道左怀玉说的是哪批人。
左家明面上是北雍道经略使府,是文臣之家,可暗地里也养着一批死士。这些人没有姓名,没有户籍,平日不见光,只替左家做那些不能摆到台面上的事。
左全迟疑道:“公子,此事要不要先禀告老爷?吴良如今不是孤身上路,他身边有大周九公主,还有朔宁王那边的人。”
左怀玉转过身。
“我让你去问父亲了吗?”
左全立刻闭嘴。
左怀玉走回书案旁,拿起一方干净帕子,慢慢擦了擦手指。那动作很细致,仿佛方才摔杯动怒的人不是他。
“父亲若知道,定会拦我。”
“可我等不了。”
他说着,将帕子随手丢到地上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裴长歌看不起我,可以。”
“她是裴枭的女儿,是裴长安的姐姐,我动不了她。”
“可一个野郎中,也敢踩到我脸上?”
左怀玉忽然又笑了一下。
“他凭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