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厉寒舟走回案前,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庆王身边高手如云,皇宫、禁军、玄衣卫、护龙山庄,如今都在他掌控之下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些江湖力量也投到了庆王麾下,任其驱使。另外张怀素也早已暗中配合庆王,你想接近庆王,本就难如登天。”
吴良道:“难归难,也不是不能试。”
厉寒舟看着他。
“就算你真杀了庆王,又如何?”
吴良手指一顿。
厉寒舟道:“陛下仍被控制。皇宫仍在庆王党羽手中。紫薇台中立派未必会相信九公主,朝臣宗室也可能认为九公主借江湖高手弑杀皇叔。”
他语气冷硬,每一句都像落在桌上的铁片。
“到那时,洛安会更乱。”
“庆王死了,不代表庆王派就散了。”
“若有人趁乱扶持别的姜氏宗亲,甚至以替庆王报仇之名围杀九公主,你又能杀多少?”
吴良沉默片刻。
他不喜欢这种弯弯绕绕。
在江湖上,谁是敌人,砍了就是。庆王既然是祸乱之源,脑袋一掉,自然清静。可皇权之事偏偏不这么算,杀一个人容易,杀完之后留下的局面,才是麻烦。
厉寒舟看着他,缓缓道:“江湖事,一剑可断。”
“皇权事,一剑未必能定。”
吴良啧了一声。
“真麻烦。”
厉寒舟道:“所以不能只杀庆王。”
吴良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