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看完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姜青鸾也轻轻松开一直攥着衣角的手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洛安没有彻底落入庆王手中。
这就是最好的消息。
三十六万兵马看着惊人,庆王掌握的力量也确实占优,可定国公与安平王手里仍握着足以改变局势的兵权。只要禅让大典上局势翻转,这些兵马便不会全部站在庆王一边。
姜青鸾沉吟片刻。
“我回去之后,立刻让人暗中联络定国公。”
她手指落在萧承岳的名字上,“萧国公是父皇一手提拔的股肱,也曾教导太子哥哥。他若知道父皇立下传位密诏,一定会支持我。”
说到这里,她又看向安平王姜崇礼。
“我也可以亲自去一趟安平王府。”
“叔祖在宗室中威望极重,只要我将父皇留下的密诏给他看,他纵然不立刻起兵,至少也不会站到庆王那边。”
吴良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靠在石壁上,手指轻轻敲着卷宗,思量片刻后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姜青鸾看向他。
“为何?”
“用不着。”
吴良把安平王那一页翻到她面前,“这位安平王一看就是个老狐狸,还是个很会看风向的墙头草。你现在拿着密诏去找他,他表面上会对你客客气气,甚至可能流几滴眼泪,感叹皇室不幸。”
“然后呢?”
姜青鸾听得眉头微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