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远伯韩靖川年纪稍轻,看上去四十出头,脸庞瘦削,眼神冷静。
他掌握着五军城防十四卫中的大部分联络渠道,今日大帐内所有关于洛安城防的消息,几乎都是经他手送来。
此外,还有七位侯伯、十余名军中将领。
这些人或出身将门,或凭自身战功封爵,皆与定国公一派关系密切。
他们普遍不喜庆王,有人曾因战功封赏被庆王压过,有人曾在军饷调拨上与庆王党羽发生冲突,还有几家勋贵子弟,本有机会进入禁军担任要职,最后却被庆王举荐的人顶了位置。
庆王平日最喜与文臣相交,开口闭口皆是文治教化,对军伍勋贵始终带着几分轻视。
他曾在朝中公开说过,大周承平已久,武将权柄过重,容易滋生骄兵悍将,必须以文臣加以节制。
这番话,早已传遍各家勋贵府邸。
若庆王顺利登基,文臣党羽必然进一步掌权,他们这些靠军功立身的国公侯伯,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。
哗啦——
大帐帘门猛的被掀开。
一名斥候快步入内,单膝跪地。
“启禀国公!”
“安平王前锋已经抵达青石桥,禁军左卫在桥北修筑营寨,骧武右卫封了西北官道。没有安平王军令,任何兵马不得向洛安方向靠近!”
成国公顾怀山再也忍不住,一掌拍在桌案上。
砰!
茶碗、笔架、令箭同时跳起。
“姜崇礼这个老东西!”
顾怀山满面怒容,声音如雷,“前几日还缩在王府里装聋作哑,今日姜渊给了他一块兵符,他倒跑得比谁都快!”
赵弘毅冷声说道:“再这样等下去,明日吉时一到,姜渊便真要坐上龙椅了。”
靖远侯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