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了起来,目光如刀,环视众人,“我们举兵,以什么名义?”
这句话落下,大帐瞬间安静下拉。
方才还喊着冲营、入城的众人,一个个闭上了嘴。
帐外寒风掀动帘角,远处战马嘶鸣声隐约传来,越发衬得帐内气氛压抑。
定国公缓缓站起身。
“陛下没有下诏勤王。”
“我们也没见到庆王逼宫谋逆的证据。”
“如今摆在天下人面前的,是陛下病重,册立姜渊为太子,命他摄政监国,再于明日禅让皇位。”
萧承岳扫过众人,脸色很是难看。
“我们今日带兵冲向洛安,姜渊只需站在城头喊一声定国公谋反,天下人会信谁?”
无人回答。
答案其实已经摆在那里。
庆王握着监国太子印,控制皇宫与朝廷,各州官员纷纷上表,五大藩王也送来贺表。
定国公一派纵然掌握近十万兵马,只要动兵,立刻就会从忠于皇帝的勋贵重臣,变成趁皇帝病重起兵作乱的反贼。
到时人人得而诛之,受天下人唾骂!
不但他们本人要死,妻儿要死,家中老幼也逃不掉。
诛九族!
想到这种后果,众人心头就一阵沉甸甸的,憋屈的很,
武安侯赵弘毅握紧拳头,声音沙哑,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姜渊登基?”
萧承岳沉默片刻,然后突然说道:“太子殿下死得太蹊跷了……”
大帐中的众人神色同时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