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王姜崇礼已经换上一身玄铁甲胄,外罩大红披风,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大马。
他年近八十,须发皆白,背脊已经有些佝偻,可坐在马上仍十分稳当。身后三千禁军左卫精骑军阵齐整,长枪如林,黑压压铺在官道两侧。
更远处,营寨与旌旗一路向洛安方向延伸。
近九万兵马虽然没有全部到场,但那股压迫感已经扑面而来。
定国公策马向前。
安平王也离开本阵。
两人最终在两军之间相隔数丈停下。
安平王先取出一道加盖监国太子印玺的军令。
“萧国公。”
“本王奉太子令谕,总领京畿城外诸军,确保明日禅让大典顺利举行。”
他将军令交给身旁长史。
长史骑马上前,准备送到定国公手中。
萧承岳没有接。
他只看着安平王。
“王爷见过陛下吗?”
安平王沉默了一下。
“未曾。”
“可曾亲耳听见陛下说,要将皇位禅让给姜渊?”
安平王脸上的皱纹轻轻动了动。
“同样未曾。”
定国公冷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