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都明白,这已经是眼下唯一还能维持表面平静的方式。
安平王调转马头。
临走前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萧承岳。
“萧国公,识时务者方能保全家族。”
“老夫也劝你一句。”
定国公声音冷硬,“墙头草站得再稳,风向骤变时,也可能第一个折断。”
安平王目光微沉。
最终没有继续争辩,带着三千骑兵缓缓离去。
定国公等人返回军营,重新升帐议事。
安平王那番话,始终像一座沉重大山压在所有人心头,帐内气氛比先前更加低落。
“各州官员都已上表,五大藩王也承认庆王登基,如今连安平王都倒了过去。”
“明日大典一过,姜渊便是大周皇帝。”
赵弘毅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不少,“只要江山仍姓姜,或许……只能认了。”
帐内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反驳。
韩靖川低着头,神情复杂,“我等纵然不愿,又能奉谁为主?”
“陛下几位皇子已经全部身死。”
“没有皇嗣,没有名分,只凭怀疑便起兵,实在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有说完。
众人却都懂。
退缩之意已经出现……
定国公坐在主位,视线从一张张脸上扫过。他看见了迟疑,看见了畏惧,也看见有人开始为自己和家族寻找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