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医术通神,又最会拿捏人心,只要许下治伤的条件,那三个老家伙还真可能暂时跟在他身边。
短短片刻功夫,上官娜就有了些许猜测。
“本郡主的人,他倒是真敢伸手。”
她咬了咬牙,眼中却没有多少杀意,更多的是恼火。
那个混蛋在北雍搅得天翻地覆,带走姜青鸾,破了裴枭的局,如今连鬼见愁和黑白无常都不见踪影。上官娜越想越觉得胸口发堵,偏偏又不能否认,吴良这一手实在漂亮。
她重新看向密报上的“朝天门”三字。
庆王想借禅让大典坐稳皇位。
姜青鸾敢在这个时候回洛安,身边又有吴良,那大典便绝不会顺利举行安稳落幕。
“传令。”
上官娜把密报递回去。
“洛安探子全部盯住朝天门和九层受禅台。”
“鬼见愁、黑白无常继续找。”
“禅让大典一出结果,立刻传回北境。”
密探躬身退下。
高台下方传来一阵沉重马蹄声。
几名大元万夫长和黑翎台高层纷纷让开道路。
朔宁王哈丹·乌兰图骑马上了高坡。
他年近六十,身形高大,肩背宽阔,披着一身狼纹王甲,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到下颌的伤疤,在寒风中显得越发狰狞。草原上杀出来的王者,从来不需要刻意摆出威严,只要出现在那里,周围便自然安静下来。
上官娜转身行礼。
“父王。”
哈丹点了点头,视线越过她,看向断漠天垣的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