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让你看这些东西的?”
姜珩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闲来无事。”
“闲来无事便睡觉。”
吴良走过去,一把抽走他手中奏疏。
“你现在的身体,看半个时辰奏折,比普通人跑十里地还累。”
姜珩没有生气,反倒笑了一下。
以前做皇帝的时候,整个大周也没几个人敢从他手里抢奏疏。
如今退位了,倒是遇见一个完全不把皇帝和太上皇当回事的人。
姜青鸾走到床边。
“父皇今日感觉如何?”
“还好。”
姜珩轻轻咳嗽两声。
“只是午后胸口有些发闷,手脚也冷。”
吴良已经抓住他的手腕。
指尖刚搭上脉搏,脸上的随意便逐渐消失。
脉象细弱。
心脉偶尔出现短暂滞涩。
体内残毒已经被化去大半,被封住的经脉也在逐步疏通。
真正麻烦的,仍然是那副已经被掏空的身体。
姜珩如今就像一盏灯油即将耗尽的孤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