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的龙袍也换成了一袭素白孝服。
乌黑长发只用一根白色发带束在身后,脸上洗去了泪痕,双眼依旧红肿。
她来到御案旁边。
那支染血的朱笔还掉在地上。
姜青鸾弯腰将笔捡了起来。
宫女想上前替她更换。
“陛下,这支笔脏了。”
姜青鸾摇头。
“这是父皇最后用过的东西。”
她用绢帕将笔杆上的血迹擦去,重新蘸满朱砂。
一张空白诏纸铺在御案上。
姜青鸾握着笔,手指还在轻轻发抖。
第一笔落下。
笔锋有些歪。
她停顿片刻,重新握紧朱笔,继续向下写。
“逆贼姜景铎,身为宗室亲王,世受国恩,不思报效朝廷,反倒暗养私兵、豢养匪类、囤积军械、勾结庆王,谋逆之心早已有之。”
“今又伪造事实,污蔑君父,煽动军民,起兵作乱。”
“太上皇亲临朝天门禅让大典,宗室、百官、军中将士以及洛安数万百姓皆曾亲眼所见。”
“姜景铎远居河间,未曾入京面圣,却敢声称太上皇由人假冒,荒谬无耻,天下共鉴。”
“太上皇览其逆檄,痛心宗室再出叛贼,急怒攻心,遂至大行。”
写到这里,姜青鸾眼前再次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