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眼泪落在诏纸上。
朱砂晕开了一小片。
她用力咬住嘴唇,继续写道:
“即日起,削去姜景铎宁王爵位,废为庶人,从姜氏玉牒除名,逐出宗籍。”
“河间道追随姜景铎作乱之官员、将领、豪门、匪类,限期弃械归降。”
“主动归降、开城迎接朝廷大军者,可依功劳酌情免罪。”
“执迷不悟、继续助逆者,视同谋反,严惩不赦!”
最后一笔落下。
姜青鸾将朱笔放在御案上。
“小黑子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立即让人将诏书送去内阁,命人重新誊写,传告天下。”
“把姜渊与姜景铎往来的书信,还有密账中向河间输送军资的部分,一同抄录公布。”
“奴婢遵旨!”
小黑子接过诏书,眼眶又红了。
他看见诏纸上被泪水晕开的朱砂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,弯腰退到一旁。
吴良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“姜承业呢?”
姜青鸾转头看向他。
吴良说道:“禅让大典以前,姜景铎不是派次子姜承业进入洛安。”
“他当时还送来三百匹良马和两千斤北地玄铁,装得比谁都恭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