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君如伴虎,他今日是昏了头才敢多这句嘴。
贵妃再得宠,那也是陛下的恩典,陛下能给的,自然也能收回去。
他在陛下面前替贵妃说话,这不是在帮贵妃,这是在找死。
他退到门口,刚要转身出去,身后却响起了容凛的声音。
“摆驾玉宸宫。”
王守义步子一顿,险些没站稳。
他回头看去,容凛已经从书案后站起身来,抖了抖衣袖,面上依旧看不出任何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容凛瞥了他一眼。
王守义连忙应道:“是,奴才这就去安排。”
他往外小跑,忍不住在心里叹气。
陛下方才还动了怒,转眼又改了主意。
这心思当真是深不可测。
陛下到底是在意贵妃,还是不在意?
若是在意,方才并没有任何担心的神情,饶是自家养的小雀儿吐了血,都不该是这副模样。
可若是不在意,现下又为何要放下政务去见贵妃?
王守义小心跟在銮驾后头,心里想着事情,不过不敢多言。
玉宸宫这地方原本是历代皇后的居所,规制仅次于皇帝的养心殿,按规矩贵妃是没有资格住进来的。
当初江辞晚刚进宫时,分给她的宫殿偏巧正在修缮。
她便借着这个由头闹了起来,说什么都不肯去别处,口口声声说想离容凛近一些,死缠烂打了好些日子。
容凛那时候刚登基不久,朝中事务繁杂,实在懒得在这些小事上与她纠缠,便随口准了。
左右不过是一座宫殿,谁住不是住,只要能让她安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