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看来,他当初的纵容显然是不该的,不仅没让她安分,反而隔三差五就来给他找事。
銮驾穿过重重宫门,远远便瞧见玉宸宫的飞檐翘角。
殿前的花草十分名贵,一盆盆摆得整齐,都是底下人费尽心思搜罗来的珍品。
这半年来,宫里就这么一个贵妃得了宠幸,那些惯会见风使舵的奴才们自然上赶着巴结,什么好东西都往这里送。
再加上容凛随手打赏的那些,这玉宸宫的铺排奢华,倒是隐隐有几分赶上养心殿的意思了。
容凛在殿前站了片刻,目光扫过那些争奇斗艳的花草,脸色沉了几分。
她这个贵妃的做派,如今比他这个皇帝还要大。
还敢装病,看来是这半年过得太舒坦了,忘了自己的身份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殿内的宫女太监闻声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容凛迈步跨进殿门,入目便是满眼的奢靡。
屏风,古架,各式珍玩,就连窗边垂着的帷幔都是上好的云锦。
他在心里冷哼一声,视线越过那些华贵的陈设,落在内殿的床榻上。
江辞晚半靠在床头,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锦被,面色看着倒真有几分苍白。
她一手按着胸口,隔一会儿便咳嗽两声。
宫女兰荷在一旁小心伺候着,又是端茶又是递帕子,很是担忧。
容凛站在屏风旁,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主一仆做戏。
“陛下……”江辞晚一听到他的脚步声便按捺不住了。
她原是想等他先开口,端一端架子,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好敷衍的。
可她的性子向来沉不住气,听到他过来,还是没忍住先出声了。
“免礼。”容凛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