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她又娇滴滴喊了一声,撑着床沿,还是想要坐起来给他行礼。
不过身子软绵绵的像是使不上力,晃了晃又倒回去。
兰荷扶住她,心疼道:“娘娘慢些,太医说了要好生静养,您这样动来动去的,万一再伤着身子可怎么好?”
瞧这主仆情深的模样,摆明了就是想算计他呢。
方才要是没让她免礼,行礼的时候摔倒在地,势必要赖在他身上。
这一主一仆搭戏搭得好,一个扶一个倒,一个哄一个咳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若不是他早就看惯了这些后宫里的小把戏,只怕还真要信上几分。
他走到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的人,“听说贵妃身子不适?”
江辞晚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盯住他,咬了咬下唇,声音柔弱:“臣妾无事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抹了抹眼角根本没有的眼泪。
眼圈泛红,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。
容凛看着她。
不过不得不说,配上她这张脸,倒真有几分病中西施的意思。
这半月来忙得很,他都歇在御书房偏殿,已经好几日没宠幸过她。
容凛站了片刻,忽然抬手对身后挥了挥。
“都下去。”
兰荷行了个礼,退了出去,其余宫人也鱼贯而出,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内殿里一时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熏香炉里的轻烟悠悠飘着。
容凛在床边坐了下来。
他伸手拿起床头小几上那碗没喝完的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