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非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
他现在的状态,别说两个c级,两个普通人拿根棍子都能把他捅倒。
真元枯竭,肋骨断了五根,肺里全是血沫,神魂连突刺都凝不出来,识海像一口裂了缝的锅,漏得只剩下锅底一点底子。
他唯一能用的,是手里这块尖石头,和这条烂命。
……
林非背着汐汐,沿着灌溉渠的支流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蹭。
渠岸是夯土,被雨水泡成了泥酱,一脚踩下去,烂泥没到脚踝,拔出来带出"噗嗤"一声闷响。
他不敢走快,每一步都牵扯着胸腔里的碎骨,像有把钝锯子在肺叶子上来回拉。
神魂勉强铺开着,十米。
像一盏快没油的灯,昏黄,摇晃,照得清脚下,照不清远处。
就这十米,救了他第一回。
他正走到一处芦苇丛生的弯道,识海忽然猛地一刺——像是有人拿针扎进了太阳穴。
林非浑身一僵,立刻停住脚步,连呼吸都掐断了。
神魂边缘,两团气息,正从上游折返,距离他……
九米。
八米。
七米。
是两个穿黑制服的人,手里拎着短棍,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。
雨水砸在芦苇叶上,噼啪作响,盖住了他们的脚步声,却盖不住神魂里那两团越来越亮的"灯笼"。
林非背着汐汐,一步一步往后退,退进芦苇深处,然后侧身一滚,滚进渠岸底下的一处凹坑。
凹坑里积着臭水和烂叶,他把汐汐护在身下,自己的后背抵住湿冷的泥壁,右手扣紧了那块尖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