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夜,他摸进了云州城。
没走门。
从南门一段塌了半边的老城墙翻进去,城墙里头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。
落地处是个废弃的自行车棚,棚顶漏了,雨水积成一个个小洼,倒映着远处的霓虹。
他贴着墙根走,像一滴水滑进河里。
神魂铺到极限,五十米,感知着每一道气息。
巡逻队的脚步声、醉汉的呕吐声、野猫的打架声,全收进耳朵里。
他走了三条街,记下七个探头,三个盲区,两个可以藏身的桥洞。
然后,他去了暖山外围。
不是青螺山正门,是后山。
他趴在采石场的废墟里,从凌晨一点趴到四点,神魂贴着山脊游走,不碰暖山的围墙,只看墙外的动静。
他看到了:
子时,一辆没有标志的厢式货车从侧门滑出来,不走公路,上后山土路。
车在封控区警戒线前没停,值守的起杆放行。
两公里后,车停在山坳,两个黑影抬出几口罩黑布的铁笼。
笼子里有东西在动,挣得不厉害,一下一下,像认命的活物。
押车的人手很快,一把掖回滑落的黑布,还朝四下看了看。
夜风从山坳里出来,带着一股腥甜,和k17那夜一个味。
林非伏在黑暗里,缓缓收回神魂。
暖山的"废料",大半夜往后山封控区运。
铁笼,会动,腥甜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