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石洼里的露水还没干,老鬼的电话进来了。
"兄弟,两件事。"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"头一件,暖山昨夜'塌方'了。"
林非靠着冷石头,嗯了一声。
塌方。
好口径。
兽群夜嚎是塌方,枪……
他们没敢用枪,那就是塌得挺安静。
"封控区今晨加了双岗,县里下来的勘探队真去测了,白纸黑字:地质结构不稳,封区延三个月。"老鬼顿了顿,"第二件,要紧。收母本的车,今儿没动。"
林非坐直了。
"没动?"
"没动。我在县道上的眼线盯了一早上,暖山下来一支空车队,进县调设备去了。正经的押运车,一辆没出。"老鬼说,"道上递出来的话是:押运顺延一日,明日午后启运。"
顺延一日。
林非的手指在石头上敲了两下。
兽公死了,圈里进了人,母本还被惊过一回。
换他是执事,他也不敢今儿就把货上路。
先封山,先查,查明白了再动。
这一日,是沉息替他撞出来的,是兽公拿命垫出来的。
"兄弟,"老鬼在那头说,"你只有今儿一天。"
"够了。"
……
同一个上午,暖山地下二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