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到了门道。切节,不切线。
节是牙,牙断了,线就松一分。
每断一节,那条引就往沉睡里再沉一分,血清的血气压着它,它挣不起来。
第十刀。
汐汐的手一直在他左手里。
她真的没喊。
一刀都没喊。
可他知道有多疼。
引拴着她的本源,每一刀下去,疼是从她骨头缝里过的。
她的手先是凉的,后来一层一层地出汗,指甲掐进他自己的掌心,掐出了血,她都不知道。
她只是不出声。
第十五刀,林非停下来喘了口气,低头看她。
她睁着眼睛,望着房梁,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,脸白得像纸。
察觉他看,她还弯起眼睛,冲他笑了一下。
"哥,"她气若游丝,还有心思开玩笑,"你这手艺,搁旧社会,得被人打死。"
林非的喉咙堵了一下。
"闭嘴。"他说,"留点力气。"
"哦。"
她闭上嘴。过了几息,又小声说:"哥,我不疼。"
"嗯。"
"真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