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午时。
暖山地下三层,灯火通明。
三层屏障全部打开,比往常多开了一层。
那张"嘴"今日格外安静,安静得近乎驯顺。
可那驯顺底下,藏着一股子躁,像一锅烧开了的水,表面上没泡,底下却在滚。
执事那一眼的余威还在,它不敢造次。
可昨夜吞了太多东西,沉息的骨、兽公的肉、a级巅峰几十年攒下的精气神,全进了它的肚子。
它现在浑身的皮都在鼓,像有无数只老鼠在皮底下窜,撑得它难受,也撑得它胆肥。
母本被十六条合金锁链固定在石台上。
封先生亲自站在阶下,躬着身。
他昨夜没睡,眼窝深陷,像被人揍了两拳,可今日这场合,他必须躬出十二分的恭敬,腰弯得比平日里还低三分。
执事围着石台走了一圈,白手套背在身后,步子不紧不慢。
"养了几年?"
"回爷,四年零两个月。"封先生答,声音压得低低的,像怕惊动了什么。
"种出去多少?"
"前后一百六十三个。成了的,十一个。如今线上还活着的,四个。"
执事点点头,伸出右手。
白手套的掌心,浮起一层极淡的纹。
那纹路不是画上去的,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,像水里的字,一笔一划都在游动。
契纹。
他把手掌按在母本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