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行车在乡间土路上颠,颠得人骨头都要散了。
老鬼在前头蹬另一辆,一路回头看了七八回。
他不敢问。
他看见林非背上老人的头一点一点的,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。
可他没敢吱声,只顾着埋头往前蹬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在土路上骑了快一个时辰。
后头没动静了。
林非的神魂一直往后扫,扫了十几里,追兵的影子一个都没有。
风声、车声、远处的狗叫,就是没有追兵的马达声。
他松了口气。
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,终于松下来一点。
真元耗了大半,好歹把人带出来了。
他腾出一只手,想扶一扶背上的福伯,怕老人颠得太厉害。
手刚碰到福伯的背,就觉出不对劲。
黏糊糊的。
他把手缩回来,低头一看——满手是血。
血已经半干了,黏在指头上,黑红黑红的。
林非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自己没受伤。
方才那一仗,风隼的爪子连皮都没破,雷头目的刀罡也没挨到身上。
这血是哪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