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阁老默默坐了回去,眼观鼻,鼻观口,口观心。
反正该说的话他都已经说完了,该怎么做,是陛下自己事。
这位陛下,是圣君、明君、贤君,这些话,就算严阁老自己不讲,陛下也能想明白。
无非就是,刚刚看见王杰的战报,有些大喜过望,一时间有些孟浪,等陛下回过神来,知道该如何处理。
圣上站起身,来回踱步,最后带着几分火气,破口骂道,
“你这老狗,嘴里倒是能吐出象牙来!”
严阁老不为所动,甚至补上了一句,
“陛下谬赞。”
“行吧,就按你的意思来办。”
圣上摆了摆手,
“为母后贺寿,大赦天下,你们草拟,司礼监披红,下发六科,复核无异,抄送六部,即刻生效!”
事情,要么不做,要做,就做漂亮一些。
一直沉默的另一位阁老,忽然起身,
“陛下,可否容臣再补充一事?”
“讲。”
赵阁老道,“臣请陛下,将王杰在捉刀人内的档案封存,非一品大员、二隐境、天刀,不可随意调看。”
听见赵阁老这番话,圣上不满说道,
“欲盖弥彰,就算没有风雨,这么一闹,也被你弄得满城风雨了!”
严阁老所说,为了不重蹈覆辙,有必要保护王杰,这一点,陛下是认可的。
但是,如何保护,又是一门大学问。
像赵阁老这般的保护,便是最无用的保护,相当于竖起一个靶子,来吸引火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