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那弟子回答,青一点点头,示意他们不必停留,随即飞身寻去。
转过山岩,狭道上深雪覆盖,只有一行脚印延伸。
青一追及脚印尽头,是一片洼地,废弃的屋舍破落,还有几座垮塌了、只露出些边角的帐篷。
那屋舍也被雪半埋,里面一片漆黑,空空如也。
青一视线逡巡,岩壁上方有雪团大片滑落,却不知是自然,还是人为。
再沿着痕迹往上,雪泥混杂,草木纷乱,有溪流清浅,滴滴答答沿着山壁落下。
受惊的小兽飞奔,溅起浑浊的水点。
再无可辨认的足迹,还有气息。
转眼,天光尽敛。
暮色清透。
这是阿什州最常见的盛景,无论何时看到,都会让人心怡。
南知吾却心中沉沉。
自始至终,他都觉得思绪像被闷了一层,即便是面对着儿女们的关切和笑闹,也无法变得松快。
幸好丞回帮他打理一切。
酒菜定在“玉楼”,最高的一层包间,可以俯瞰津勒湖,也可以看到镇上人家点点闪烁的灯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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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槐、荀放和另外两名老去的雪野门弟子,也都被三个孩子邀来。一家,一派,总算得上是一种团圆。
“陈爷爷,你看我。”尤乐星坐在陈槐身边,伸出手,白白净净的,什么都没有。
她有意地收放五指,给陈槐看更清。
“有什么……”
陈槐话音未落,“啪”的一声,她打了个响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