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巴巴看着卓无昭取出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竹篓,里面捆的正是那种草叶。一半数量,放在手里,冒着香气。
雪兔子忍不住嗅一口,又嗅几口,一双人耳都快乐地动起来。
“你等我!”他没头没脑冒出这一句,转身就成了兔子,叼着草叶,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。
转瞬无踪。
卓无昭也不在意,掀开帘子,回屋休整。
阖目入定后,万籁俱寂。
这居所跟先前的都不同,不适于生火,卓无昭便只有调整灵气,换行功法,以应对不断侵蚀身躯的严寒。
若是遇敌,还不知有何影响。
卓无昭徐徐地吐出一口气,睁开眼,看向影九将。
影九将尾羽绕身,立在草垫上,一动不动,颊边的羽毛却悄然翕张。
卓无昭不拆穿,只是好整以暇,盯着。
一人一鸟都展现出足够的耐心,但平衡总会被打破。
“你去找良十七,那小子精力旺盛。”影九将还是那副塑像般的样子,但声音传出来,带着些许烦闷。
卓无昭不跟它说这个:“你要是不愿意,我去问雪兔子要回来。”
他说的当然是酸野芽。
影九将更烦了。做一只妖,真是低贱又无趣,整日里吃喝为天,天性使然,难成大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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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想过克制,但这并非一日之功。
何况卓无昭也总有办法,让它一错再错。
他真是一只披着人皮的魔。
抑或,并非真正的魔,而是那些修仙士传扬的,万物万相间,无定性的“心中魔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