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我是东家。”
燕倾说得慢条斯理，勺子在锅里搅了个圈：“而且你碗洗得干净。”
满院子笑成一片。
姬临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，手里拎着两坛酒：“老远就闻见味儿了。来得早不如来得巧。”
“酒放下，人过来干活。”
燕倾指了指石桌：“那边还有一筐豆芽没掐。”
“哪有指挥客人干活的道理？”
姬临一边反驳，一边却老老实实走过去帮忙。
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。
锅里的底料熬到后半程，颜色已经从暗红转成了深亮的琥珀色，表面浮着一层红油，咕嘟咕嘟翻着细泡。
燕倾把最后一把干辣椒段撒进去，铜勺搅了两圈，忽然“啪”地一声，一颗泡椒炸开，红油溅起老高。
“成了。”
燕倾把铜勺往锅沿上一搁，直起腰来。
就这一下，那股子霸道的香气彻底炸开了。
先前还只是隐隐约约的辛香，这会儿整锅底料像是被最后一颗辣椒点醒了似的，牛油的醇、豆瓣的酱香、花椒的麻、草果和八角的厚重，混着干辣椒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烈，拧成一股绳，顺着风就铺了出去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。
“嚯！”
陆小凡第一个抬头，鼻子使劲抽了两下，手里捏着的蘑菇差点掉地上：“这味道也太香了！”
莫无咎咽了口唾沫：“确实香。”
刘同把葱段往桌上一扔，什么话也不说，抬脚就往灶台走，被莫无咎一把拽住后领：“你干什么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