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援朝。
前世今生,这个人都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。
叶援朝在汉东省委的地位极其稳固,资历深厚,人脉广泛。他可不是梁雨薇那样会直接跳到前台来搞事情,而是习惯于在幕后操控棋局,通过手下的人去执行具体的动作。
撤县设区这种事,看起来像是市里的决定,但背后一定有省里的授意。而能在这种级别的行政区划问题上拍板的,起码是常务副省长级别以上的人物。
“齐局?”老张在电话那头喊了一声。
齐学斌回过神来。
“嗯。老张,这个事情你继续盯着。市里的会议有没有形成正式文件?”
“还没有。目前只是在内部讨论阶段,没有上会表决。但郭文强已经安排了市发改委和民政局开始做前期调研了。”
“调研需要多长时间?”
“最快也要半年。撤县设区涉及的程序非常复杂,要经过省民政厅、省政府、国务院民政部好几道审批。但如果省里有人在推,流程可以大幅缩短。”
齐学斌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了。你回来之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挂了电话,齐学斌站在窗前,看着远处新城工地上那些已经封顶的楼房。
阳光照在灰白色的混凝土外墙上,反射出一种冰冷的光。
撤县设区。
这是梁雨薇和叶援朝联手打出的第三张牌。
跟前两张牌不同,这不是什么商战手段或者舆论攻势,而是一种纯粹的行政权力打击。它不违反任何法律,不需要任何阴谋诡计,甚至在大义上还站得住脚,因为撤县设区本身就是国家推进城镇化的政策方向。
这是阳谋。
堂堂正正的阳谋。
下午两点,林晓雅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学斌,你听说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