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县设区这张牌,他们终于打出来了?”
“嗯。郭文强今天上午在常务会上提了。我当时就在会上。”林晓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,“我在会上直接反对了。我说清河目前正处于新城建设的关键期,外资刚刚稳住,这个时候搞行政区划调整,等于是往锅里扔一颗炸弹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搬出了省里的政策文件,说这是大势所趋,清河的经济体量和人口规模已经具备了设区的条件。他还暗示说,省里某位领导已经表了态,认为这是推动萧江市城市化进程的重要一步。”
省里某位领导。
不用猜,就是叶援朝。
“晓雅,这个事情不是一两天能定下来的。程序上至少要走半年以上。”齐学斌的声音平静,“而且撤县设区需要经过省政府常务会议讨论,最终要报国务院批准。只要省里不是铁了心要推,就还有回旋的空间。”
“但如果叶援朝铁了心呢?”
齐学斌没有回答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学斌,”林晓雅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你觉得,这件事跟天创资本的事,有没有关系?”
“有。”齐学斌说了一个字就停了。
他不想在电话里说太多。这条线太敏感了。
“好。”林晓雅也没有追问,“我在市里会继续反对。但你也要做好准备。如果郭文强真的拿到了省里的正式批文,单靠我在市委常委会上投反对票,是挡不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齐学斌顿了一下,“晓雅,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林晓雅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你在清河干的那些事,我都看在眼里。新城、外资、安置房,哪一样不是实打实的政绩。我不想看着这些东西被人拿走。”
挂了电话,齐学斌独自坐在办公室里。
窗外的阳光已经开始偏斜,拉出了长长的影子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。是办公室的小周。
“齐县长,孙县长让我送个文件过来。”小周把一份打印好的材料放在了桌上。
齐学斌扫了一眼。是一份由县政府办公室拟定的《关于积极配合萧江市推进新型城镇化建设的工作方案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