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今天开始,他是清河的主人。不是代行权力的临时角色,而是红头文件盖章认定的一把手。
三十岁。从一个基层派出所的小民警走到今天。八年。
他想起了2007年那个重生夜。金色维也纳酒店的走廊里弥漫着劣质香水的味道,林晓雅倒在地上,他一脚踹开了那扇门。那个时候他什么都没有。没有背景,没有靠山,没有钱,只有一腔孤勇和一颗从四十岁灵魂里带回来的清醒头脑。
八年过去了。那个在雨中推车的小民警,那个在水库派出所蹲了半年的被贬者,那个被停职两次扒了枪证的孤胆警察,现在坐在了这张椅子上。
路还很长。但至少,这一关过了。
齐学斌关了电脑,站起来收拾桌面。桌上的烟灰缸里还留着那封匿名信的灰烬。他拿起烟灰缸倒进了垃圾桶。
灰烬和垃圾混在一起,再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