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重病住院,家里前后借了一圈钱。
罗振东自己又背了几笔网贷。
催收电话几乎天天打。
周远航看着那些纸,眼神很复杂。
“他怎么不跟公司说。”
姐姐苦笑了一下。
“他那人死犟,怕丢人,也怕说了没用。”
她停了停,又低声补了一句。
“后来有人找上他,说只是拿点资料,不是偷图纸,也不是卖厂子,给的钱够顶一口气,他就……”
后面的话,她没说下去。
因为再往下说,也洗不白。
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最后还是齐学斌开口。
“法律上的事,该怎么走怎么走。”
女人眼圈一下红了,却还是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有一件事,你说得对。”齐学斌看着那几张病历单,“企业不能只会在出事以后查人,也得在出事以前,给人留条往回走的路。”
周远航抬起头。
“您的意思是。”
“做员工异常关怀机制。”齐学斌说道,“不是发善心,是防风险。”
“家庭重病,工资异常预支,网贷催收,长期情绪波动,这些不能等爆了以后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