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鹏远程售后中心那层楼,这几天灯就没怎么灭过。
周远航一推门进去,先听见的不是键盘声,是哈欠。
两个远程工程师抱着咖啡杯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
墙上的海外时钟和清河本地时钟并排挂着,看着就让人犯困。
售后负责人老何把桌上一摞值班表往前一推。
“周总,你先别嫌难看。”
“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夜班安排。”
周远航翻了两页,越看越皱眉。
表不是没有。
可那根本不叫系统。
谁在线,谁方便,谁经验老,谁手机还亮着,就谁先顶。
撑一次两次还行。
真要跑小队列,一夜里多个问题同时来,这套东西早晚会断。
齐学斌看完,只说了一句。
“这不是值班表,这是赌命表。”
老何脸一热,想辩解,又说不出硬话。
因为他自己也知道,之前那两轮能熬下来,很大一部分靠的不是机制,是人还没倒。
齐学斌把表放下。
“从今晚开始重排。”
“谁接第一通电话,谁做第一层判断,谁能决定升级,谁能授权远程读取日志,谁负责通知备件,谁有权建议停运,谁做留痕,全给我写死。”
老何听到这儿,脸上那点疲惫都变成了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