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根结底,他和李际全是两种完全不同经历的人。
他曾经历过的凶险和无奈撒手的失去,都比李际全要多得多。
大局,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奢侈。
以前他在黑道,很多事情事到临头了,把命往上一压,在电光火石之间搏一线生机——搏出来就活了,搏不出来就死了。
没道理可讲的。
所以他习惯了快速做出决断,容不得瞻前顾后、犹犹豫豫。
而李际全不一样。他有足够的余裕盘算,在棋盘上看三步之后的位置。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动作、每一次出手,都放在更长的时间线上去打量。
所谓的大局,就是把所有变量的时间轴拉长,把自己放在一个更长的坐标系里来计算得失。被打掉一子不算输,只要整盘棋还在,每一步的损失最后都能变成下一步的筹码。
但对韩学涛来说,丢掉一个子,命就没了,还谈什么翻身的机会?
李曼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她的脑袋还埋在他胸前,闷闷地说了句什么,他没听清。
他低下头,下巴轻轻碰了碰她的帽檐:“嗯?”
“……这什么歌?”
“都是夜归人...”